2010年4月19日 星期一

《籌碼分佈》後記

在結束本書的時候想起一個故事,一個與股市無關的故事。


  那是1998年年的5月一日,我和王之傑、孫誠自北京乘機去山東煙台度假。早上出發時天氣還算不錯,不想行至途中飛機卻因天氣原因改降青島。改降青島也無所謂,反正是出去旅遊,到哪都是休息。沒想到一、兩個小時之後,候機室幾乎連站的地方都不好找了,人心開始浮動,大家紛紛質詢我們的航班何時可以起飛,可不管問誰結果都是無可奉告。也是,天氣可能是只有神仙才知道的問題。我們有點沉不住氣,打電話給青島市氣象局,他們說今天午後有中到大雨。在機場用了午餐之後,天空中忽然炸響了一聲雷,瓢潑大雨嘩地就下來了。在北京很少能看到這麼大的雨,還有好大的風。

  於是我們開始了走與留的爭論。


打個比方,這就好比我們買了一隻股票,現價12元,目標位20元,結果漲到17元的時候它不漲了,而且回落到橫盤整理。本來我們估計後市依然向好,但這一聲雷讓它向下破位。此地的氣象預報就是咱們的股評家,他說基本面目前沒有好轉的現象,投資者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轉入中長線死等,要么換一隻股票。

  這時我們打聽了一下,“換隻股票“還是比較容易的:機場外面有大量的出租車,花500元就能把你從青島送到煙台。下雨路不太好走,估計4,5個小時也就到了。我們三個在股市闖蕩多年,對這種破位行情本能的反映就是換股。我們立刻打點行李,叫了一輛出租車,關上車門,出租車的價格漲到了六百元,六百就六百,在這種時候誰還有心去講價,走唄!


半小時以後,我們已經把青島遠遠拋在了身後。可雨卻越來越小,從暴雨轉到了中雨,又變成了小雨,最後成了多雲。也算我多事兒,還惦記著那次航班,便打電話問青島機場,電話那端的小姑娘用甜甜的聲音告訴我們,你們所問的那班飛機已經起飛了。而從青島飛到煙台只需要15分鐘... ...


  我們錯了。可也怪不得自己,剛才那雨的陣勢確實挺嚇人的,也不能怪天氣預報,人家天氣預報要多準有多準。問題的核心是我們忽略了這隻股票中長線的必然走勢。我們買了票,航空公司無論如何也有義務把我們送到目的地,我們當時所考慮的僅僅是早一會兒還是晚一會兒到,沒呈想算來算去把自己給算進去了。

這不是股市的故事,可看來看去怎麼都像股市。因為它觸及了事物本質和規律。雖然天氣的陰晴有說不清的一面,但是天總是要晴的;股市固然也有很多變數,但也不可能有永遠的熊市和永遠的牛市。這就是股市的必然性,又可以稱為股市的硬道理。這些硬道理就是股市的本質。


說到股市的本質,讓我想起了《南方日報》的一則報導。該文稱“2000年年中國股市所有的上市公司給投資者的現金回報不足100億元,而同期的交易成本是900億元,“投資者丟了900億換回了100個億,對於我們股市15000億的流通市值來說,這個結果說明股市目前沒有多少投資價值。那麼少數股市贏家的錢是從哪裡來的呢?其回報並非來自上市公司,只是這些聰明的投資者拿了別的投資者口袋裡的錢。而前者,就是我們幾乎在書中通篇談論的市場主力。

我們知道,決定股價漲跌的根本因素有兩個:一是供求關係;二是主力的需求。從供求關係講,中國股市是個資金推動的市場,有錢就有價,在資金大舉入場的背景下,六十倍的市贏率依然可以再創新高;反之,就算真正的績優股也會一瀉千里。從主力的需求上看個股,這些平平的股票如果沒有主力的參與,也不可能有數倍的漲幅。主力的行為越來越引起所有投資者的關注。市場上關於莊家的書籍,先有青木所著的《戰勝莊家》,後來有楊新宇的《股市博弈論》,花榮所著的《獵莊狐狸》,都對股市的莊家行為進行了極為詳實的理論探討,在投資者中引發了不小的轟動效應。而我們這本也算是用來“捉莊“的書,與其他同類股票書籍所不同的是手段單純簡潔:我們只使用了技術分析。


在我們看來,技術分析不是用來做股票的,即不能用它看買入賣出信號並據此操作,技術分析只能用來看莊。而捕到了主力在盤面上留下的痕跡,就抓住了某隻股票最有可能的運動方向。為此,本人和楊新宇進行了為期六年的合作,同期的合作者還有王之傑、孫誠、孫鳴、張春林等數十位炒股高手,我們的任務是對傳統的技術分析進行一次改革,使之更有利於看莊的根本目的。這些新的研究成果,最終都在“指南針“軟件上發布,又被同行廣為傳抄,其中“籌碼分佈“是“指南針“所有發明中影響最廣的一個,而且國內幾乎所有的分析軟件中都加上了籌碼分佈。


再說點題外話,發明籌碼分佈的起因其實是個傷心的故事。當時市面上的一套股票分析軟件2000年元以上,而我和楊新宇實在捨不得用2000年元來買軟件。好在我們都會編計算機程序,就花了一、兩個月的時間,編了一個給自己用的看K表線的小軟件,那時每天的數據是我們兩個人從每晚電視台的錄像中一筆一筆輸進去的,好在那時的股票不多,楊博士念,我來打。這個工作只能在晚上乾,白天我們還要上班。我們在中國科學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同一個課題組,研究的課題是大腦的學習記憶及“神經網絡“。有一天我們靈機一動,覺得它可以用來評價股票的活躍程度,這就是後來的Cyf指標(市場能量),並且不知天高地厚地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這個指標:其中三是本人(陳浩),Ÿ是楊新宇(楊新宇),而F是浮籌率的意思。Cyf的誕生,導致了公益少年團(成本均線)的誕生,並最終找到了可以估計出一隻股票的投資者在各個不同價位持倉狀況的算法,這就是“籌碼分佈“(CYQ)。

  “籌碼分佈“使對主力的研究就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莊家入場、出場和倉位估計,這些股市中的大難題由此迎刃而解。1997年年3月,王之傑、孫誠組建了“指南針“公司,本人和楊新宇後來也加盟“指南針“公司,我們認為應該推出一種全新的投資分析軟件,這套軟件於1997年年11月正式發布,而當時我們幾個誰也沒有預料到,四年以後,這個產品成了分析軟件中的第一品牌。


本人原本並不打算寫一本關於股票的書,寫書實在太累,我更願意把要介紹的技術內容做成電視節目或是光碟光盤。但“籌碼分佈“這個指標的應用越來越廣泛,據說關注這個指標的投資者已經有數十萬人。作為這個指標的發明人之一,本人很希望投資者對這個指標有一個更深入的理解,尤其不希望“籌碼分佈“的未來淪落為科威特第納爾金叉、死叉這樣的簡單教條的結局,看來書是不能不寫了。都是“籌碼分佈“惹的禍。


在本書寫作的過程中,餘義林小姐為文字做了充分的修改和潤色,童馨萱、王穎承擔了資料查詢、整理等諸多工作,本人對此表示誠摯的謝意。本書同時吸收了指南針公司各位同仁的觀點和經驗,在此一併致謝。
  本書只是本人對“籌碼分佈“的一些粗淺的理解,由於水平有限,難免掛一漏萬。希望它成為引玉之磚,以期大家對它的用法共同深入的研究和發掘,與在股市中遨遊的各位朋友共饗。